塞德尔跟拍了一些从德国和奥地利前往纳米比亚进行狩猎旅行的游客,记录下他们从埋伏到射杀动物的全过程。
殖民者的洁净和漠然到了令人作呕的程度,他们占有了野外的自然和度假屋的和谐布局。当地黑人无知的热切,在不为人知的屠宰场里孜孜不倦,血腥的诗意
永远永远不会吃野生肉,不会消费野生动物;逐渐减少肉类的饮食…在这样的影像面前任何语言都那么苍白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这个人尽皆知的公式在《猎人们》的「成就感」面前似乎并不成立。对于这些狩猎者而言,杀害动物是一种建立在产业链条之上的私人癖好。如何定义「杀戮」这一事实,取决于人们对事实如何解读和叙述。主人公面对镜头表达着对于这份职业的认知和痴迷、分享着各自参与这项户外活动的经验和技巧;或者干脆放弃自我辩护的权利,对自己当下的所作所为保持沉默。塞德尔这部作品恰好与他《在地下室》里拍摄的「色情」景观构成一体两面,二者都是记录了一群人试图将世俗道德框架下「不道德」的人类行为道德化,合理化,甚至文明化。不管拍摄者站在什么立场上,影片全程都以对称的构图昭示着中立:将这些从产业内部衍生出来的「亚文化」呈现在观众眼前。导演没有作出道德评判,只是用他一贯的叙事风格让这些「如常」的景观看上去自然而又荒诞。
我踏马看得全程心理不适…… 作为纪录片,让黑人站在动物头颅标本前的那些镜头有些刻意和做作了,根本没必要。
《狩猎》是一部十分典型的塞德尔作品,猎杀动物的正当性和西方与非洲的权力关系问题都是道德的灰色地带,正是塞德尔最拿手的题材。可以想象,本片完全可以促成观众的大讨论,但也一定会引发诸多怀疑。他表面上的冰冷构图总是十分完美,叙事递进特别清晰,好像一篇过于圆满的记者报道,让人不禁要问,他是如何让这些西方人如此坦诚地面对镜头的?长颈鹿一场戏究竟是怎么拍的?只因为非洲人在实际中没有声音,就也要剥夺他们在纪录片里的声音吗?塞德尔这种设计感明显的风格总是悖论地把观众的眼光掰到作者身上来,质疑他在记录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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